郑  卒

郑 卒


亿天矿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      总裁兼CEO

郑卒(Michael Zheng)先生拥有渥太华大学(University of Ottawa)MBA、复旦大学(Fudan University)经济学博士学位,现任加拿大亿天矿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Skyone Mining Investment Consulting)总裁兼CEO,加拿大上市公司董事。郑卒先生在国际产业分析和投融资领域拥有20年的工作经验,为中国企业北美上市和投资,以及多伦多证券交易所、加拿大和南美矿企业务发展和融资提供专业服务。他拥有冶金工程师和证券分析师工作背景,曾任海通证券(Haitong Securities)研究所副所长和QFII研究主管。

 

 

专稿 | 海外资源梦的游戏规则(之一)

2013年11月25日         环球矿业网

早在国人尝鲜资产全球布局之前,中国国企已于上世纪80年代迈出海外投资步伐,资源是最先吸引它们的标的。

2008年后,民企纷纷加入这一行列,2013年百余中国人在加纳掘金被捕,显示这一大潮甚至席卷了小商帮。

过去30年,中国企业海外资源投资足迹遍及62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是主要东道国,博茨瓦纳等陌生国度正渐入眼帘;油气、煤炭等能源类矿业最受青睐,占投资总宗数的22.5%。作为海外资源市场的后来者,中国企业的投资由于技术、政治等风险不乏失败故事,而只有进行充分的尽职调查,尊重国际矿业投资游戏规则,注重反哺当地社区,这一路途才能走得更坦荡。

近年来,中国海外矿业投资数量之多,规模之大,节奏之快,令人目不暇接。不论是中国铝业洽购力拓(RIO.AU)资产、中海油收购尼克森(Nexen),还是2013年初夏在加纳掘金的100多名中国人被捕,中国海外资源投资始终是外媒的热点话题,其影响力堪比当年日本财团竞购洛克菲勒中心等纽约曼哈顿的标志性物业。

中国海外找矿之路已经走过了30年,除了澳大利亚、加拿大和非洲之外,现在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带着相似的“资源梦”北赴蒙古,西征中亚,南下南美,以期在资源丰富而社会欠发达的异域大显身手。而展望未来,这一道路至少还要快步走上30年。回眸过往足迹,研判各国矿业投资环境、识别风险、洞察游戏规则,对中国投资者走好下一个30年将大有裨益。

海外矿业收购全景图

海外资源投资是中国经济增长的必然结果,也是资本输出的一个重要方向。跟当年日本和德国等战后重建国家相比,中国资本输出的相对时间较早,在人均GDP只有500-600美元时就已经开始了。原因一是中国经济总量大,对资源需求大,收购海外资源的动力强劲;二是中国资本积累和外汇储备增长快于其他国家。

基本脉络

梳理中国海外资源投资的脉络,可以发现这种行为大致始于上世纪80年代,有完整文献跟踪的则始于90年代初期,比较有典型意义的是1992年首钢斥资1.18亿美元收购濒临破产的秘鲁铁矿、1993年中石油收购加拿大阿尔伯达省北湍宁(North Twining)油田。不过,大规模的海外资源投资与并购则发生在2002年以后。其外因是中国加入世贸组织(WTO),外部环境转暖;内因是中国经济快速成长,各方对资源储备高度重视。2003年中国政府首次提出鼓励“走出去”,从时间窗看与宏观经济发展的节奏有极高的吻合度。

2002至2013年的12年间,中国海外矿产资源收购案共289宗,占了改革开放后30年间海外资源收购总数的89.2%。2008年以后,中国海外矿产资源投资的动机开始有所变化,由以往着眼于为冶炼和制造业提供资源储备,转变为资源储备和主动投资并重的格局。这种转变的标志性事件是2007年主权基金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的设立和运营,以资源保障和资本增值为双重目的的海外资源投资新格局开始呈现。

2008年以后,国内民营企业也快步加入海外找矿行列,它们与国企一起,把中国海外资源投资带入了一个新的时期。这一年相关投资案例41宗,总金额231亿美元,远超以往年份。

投向哪里

30年间,中国海外矿业投资共涉及62个国家,有一定集中度;投资案超过5起的国家虽然不到20个,却占了总成交案例的72%以上。在所有国家中,加拿大是主要东道国。2002年以来,中国企业在加拿大完成的收购(含全资收购、控股和参股投资)案例共66起,占总投资收购数量的23.4%,其中,国企投资45起,民营企业21起。澳大利亚则位居第二,总共52起,其中,国企42起,民企10起。

周边邻国也不乏中国企业海外找矿的足迹。以东南亚为例,12年来中国企业在越南进行10起投资收购案例,绝大部分由民企主导,80%为全资收购或控股投资,不过规模都较小,平均每个案例投资额为105万美元。蒙古一度是中国企业家“淘金”的热点,不过这种热情经常被当地多变的政策环境浇灭,除一些民企有所斩获外,国企在这个国家的资源投资总体进展不大。

投了多少

我们对海外资源投资金额分布的统计结果表明,单个投资在1-10亿美元的案例最多,占39%;其次是10-200亿美元,占21%。后者主要以国企发起的大型或超大型能源收购为主。如中海油收购加拿大能源公司尼克森,耗资151亿美元,创中国对外收购史上投资额之最。其次是中石油以42亿美元收购意大利埃尼集团(ENI)运营的东非莫桑比克项目20%的权益,为中国对外最大的天然气投资案。

买了什么

在投资品种方面,中国海外资源投资显示出很强的选择性。包括石油、天然气、油砂和煤炭在内的能源类比重最大,共73宗,占投资总数的22.5%。由“三桶油”主导这些能源收购,并非完全出于单个企业或部门经济利益的考虑,也为保障中国能源安全的选择。在煤矿的海外收购中,最为活跃的当属兖矿集团,其收购在成功案例数量中占了将近一半,在投资资金比例上则占了40%以上。除了能源类之外,对铁矿石和铜矿投资的比重也较大,收购案例分别为45宗和36宗。海外找矿的品种选择,反映了中国真实的资源需求和不同资源的稀缺程度。

值得一提的是,中国企业对金银贵金属矿的收购也占了投资案总数的12.7%。主力军是中投、紫金矿业、山东黄金、中金集团和招金矿业等五家,占全部海外金矿收购数量的60%。其中,仅紫金矿业一家就占了收购总数的30%。紫金矿业的核心资产紫金山金矿虽说是国内最大的单体金矿,但是随着不断开采,品位已经下降至每吨0.35克,而目前海外收购的金矿品位都在每吨3.76克以上,国内外资源的互补性不言而喻。

(待续)

(本文原载于《新财富》杂志2013年第11期,作者:郑卒)

 

 

 

 

 

 

 

编辑:Ike Che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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